荆州,天网阁分部。
不同于街市的喧嚣,这座隐藏于闹市中的宅院显得格外静谧。普通的砖墙木门,掩盖着其内别有洞天的乾坤。穿过几道看似随意的回廊,便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开的肃杀与严谨。机关暗布,守卫森严,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专业与神秘。
一间雅致的书房内,光线被厚重的窗幔遮挡了大半,只余一盏孤灯在长案上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墙壁上悬挂的荆州地图和那些标注着复杂符号的竹简映照得影影绰绰。空气中,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交织,营造出一种沉静到近乎凝滞的氛围。
书房中央,一方古朴的棋盘前,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袍,正是天网阁荆州分部的阁主,人称“弈老”的弈星辰。此刻,他正独自一人,凝视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犬牙交错的复杂棋局,仿佛整个荆州的波谲云诡,都浓缩在这方寸之间。他神态专注,对外界的一切仿若未闻,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枚温润的白子,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天香,一身天网阁标准的青色劲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更显干练飒爽。清丽的容颜上,此刻却写满了凝重,柳眉紧蹙,显示着内心的焦虑。她恭敬地站在弈老身后,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卷宗,安静地等待着,不敢打扰阁主的沉思。
终于,天香深吸一口气,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声音恭敬却难掩急切:“阁主,关于飞鱼帮覆灭一事,属下已经查明。”
弈星辰眼皮微抬,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示意她继续。
天香语速略快地汇报起来:“根据属下多方查证,并对清风剑派幸存者‘青锋剑’秦岳进行询问,飞鱼帮商船失事,并非天灾,而是其帮主童蛟等人为独吞船上贵重货物而精心策划的阴谋!”
“那批货物中,不仅有巨额金银珠宝,更关键的是,包含了百花谷炼制‘百花丹’所需的几种极为珍稀的药引和大量药材!飞鱼帮试图制造海难假象,将船上所有乘客灭口,以掩盖罪行。”
“当时,‘踏月飞贼’萧逸恰好也在船上。他识破了飞鱼帮的阴谋,并在混乱中出手反击,最终导致飞鱼帮商船被毁,帮众死伤惨重,童蛟等高层几乎被屠戮殆尽。”天香的汇报,清晰地还原了事件的真相,也间接洗清了萧逸的部分恶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随后,关于‘七剑传人’的传闻开始在荆州流传。根据阁内的隐秘记载,‘七剑’与一个名为‘天命观’的隐世门派有着极深的渊源。天命观信奉宿命,擅长推演天机,曾被认为是‘七剑’力量的守护者和引导者。”
“但记载同样显示,天命观在十年前似乎遭遇了一场不明变故,从此销声匿迹。此次‘七剑传人’突然出现,并旗帜鲜明地针对‘踏月飞贼’,其背后是否与天命观有关,那散布谣言、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否就是天命观的残余势力,目前尚无线索证实。”天香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将疑点指向了那个神秘的“天命观”。
“此外,属下也派人秘密接触了神农帮。据穆人清老先生治愈下的七剑传人透露事件真相,‘七剑传人’的宝剑和功法,确实是由一位自称‘无名先生’的神秘人所赠。此人身份不明,目的可疑,极有可能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后推手。”天香补充道,将“无名先生”这个关键人物抛了出来。
汇报完毕,天香将卷宗轻轻放在棋盘旁的桌案上,退后一步,静静地等待着弈老的指示。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灯火摇曳,光影变幻。荆州的局势,远比她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许久,弈星辰听完天香的汇报,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手指间的白子,在空中停顿良久,最终轻轻落下。
“啪嗒——!”
清脆的落子声,在这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仿佛尘埃落定,又似惊雷炸响,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弈老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棋盘,望向窗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察世事的沧桑:“这盘棋,看似错综复杂,杀机四伏,但棋子的每一步,终究有迹可循,难逃其定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棋手,自以为掌控全局,落子无悔,殊不知,自己焉非更庞大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天命观……呵呵,一群自诩能窥探天机、掌握命运的狂徒罢了。他们信奉宿命,却又妄图逆天改命,操控他人命运,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可笑至极。”弈老毫不客气地点破了天命观的本质。
“七剑传人、踏月飞贼、飞鱼帮、百花谷……这些风云人物,这些势力门派,此刻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牵引着,身不由己地,走向那早已注定的结局。”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剖开了这江湖纷争的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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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弈老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虚空中的某一点,“这盘棋,恐怕不止一个棋手在落子。天命观这步棋走得虽然隐秘狠辣,但其背后……却若隐若现,透着胜天组织的影子。”
“胜天组织……”弈老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群蛰伏多年的毒蛇,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要出来兴风作浪了吗?他们的触手,早已渗透黑白两道,势力盘根错节,深不可测。就连京城之中,也有不少达官显贵,与他们暗通款曲……”
说到这里,弈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京城那边……已经传来了指示。”他拿起一枚冰冷的黑子,在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神复杂难明。
“指示只有两个字——‘听命’。”
“听命!?”天香闻言,秀眉紧蹙,清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不甘。她忍不住追问道:“阁主,这是何意?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吗?任由天命观和胜天组织在荆州为所欲为?任由他们将无辜百姓卷入战火,生灵涂炭?”她的声音带着急切,充满了对生命的担忧和对上级命令的质疑。
弈老将手中的黑子缓缓放回棋盒,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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