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已经四十岁上下了,灰雁酒未免太过年轻。
说到这里,老管家似乎已经有些释怀,语调平缓,“我们计划用当年凶手差不多的手法,说不定可以恐吓到他、让他自己跳出来——直到我在那位角田先生的手上找到了这些纸。”
他平静道:“一开始,我根本不相信这种东西,几张破纸能说明什么?但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真相——不知两位能否理解我当时的心情,苦苦查寻三十多年的真相,竟然突然跳到我脸上,还握在一个半吊子的二流侦探的尸体手上?多荒谬。
我花了一天时间,才勉强止住颤抖的手。”
花了几小时平复心情的管家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有依旧微颤着的指节表明他内心并不平静。
“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他福岡家的人。我记得这个房间里的那本笔记本,上面有川一少爷的笔迹。这本笔记本还是我留在这里的……来前我就已经有了答案。”
老者自嘲一笑:“想来这些纸页一开始都像川一少爷所写的,藏在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他离开前,把这些纸条又拿出来,随便找了个花瓶塞进去。”
只是几十年,竟然从没有一个人想过往这种简单醒目的地方找线索。一直到参加解谜游戏的角田正樹,自然而然又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这一叠已经泛黄的纸页。
“我说完了。两位现在就可以把我抓出去,连带着这个堡里的其他佣人。”福岡管家平静地理了理自己胸前的领结,面色如熄灭的死灰,但站姿依旧优雅,“这栋古堡里,所有留下的佣人都是知情人,都是参与、或者即将参与谋杀案的犯人。”
他叹息一声,回首自己过去的这几十年,一时百感交集,尝到了何为信仰崩塌的滋味。又想到面容已经有些模糊的川一少爷,想起这个孩子恬静又冷漠的脸,和那头苍白如雪的发。即使他已经花了几百分秒润色接受真相,仍然无法把川一少爷同杀人的恶鬼联想在一起。
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侦探,既然上天把他们带到这里,就由他们把福岡家带到属于福岡家的终焉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珠里一片浑浊。蜡烛火快要燃尽了,灰尘却还弥漫在空中,压抑又沉郁。
那个黑发黑眼的青年沉吟一瞬:“所以,你还没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同伙,他们仍在实施你们的复仇计划?”
认下罪犯身份对这个老人来说,显然比接受“当年的杀人凶手不是分家的人、而是他们的川一少爷”这件事实容易的多。
“是,我还是有些想欺骗自己,才会来这找川一少爷的笔迹。其他人,我还没来得及说。”老管家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这样的话,所有福岡家的人,包括动手的和来不及动手的,都会作为主犯或者从犯,面临时间不等的刑期。”黑发青年冷着脸道,“至于你提到的那个川一,公安部门也会把他列为重点嫌疑犯进行抓捕。”
杀了十一人……即使只有这份手迹作为证据,也足够让“槻岛川一”得到应有的惩罚。
福岡管家呵呵一笑,对自己的命运极为坦然。
说起来,他们这回还联系了日本公安。
他这双眼看了几十年的人心,几乎是在羽矢彦说完那些话的瞬间,就意识到对面的青年大抵是日本公安的人。
正义凛然的正气是藏不住的,伪装的再完美的人也偶有遗漏的时候。更何况,很多本质上的东西,在任何时刻都会闪闪发亮。
倒是另一位……
福岡管家的视线和羽矢彦的一起,缓缓移到筱原奈己身上。
这位小姐身体似乎一直不大舒服。刚刚的对话几乎全程都是他和黑发的青年在参与,这位小姐只是靠着墙,低垂着眼眸,不知听进去了多少。细看还能看到她额上细密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唇,像是在忍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
诸伏景光摩挲了一下手指,眼里划过一丝暗色。
没记错的话,因为羽矢彦的“打岔”,让筱原奈己没来得及回房就折返回来跟踪福岡管家——这一遭让她错过了“吃药”的时间…
唔。
这个密室,还有这个老管家…
福岡管家抚在长胡须上的手一顿,清了下喉咙,下意识道:“我觉得……”她看起来像是需要人帮着扶一下的样子。
老者话到一半,突然哑然——先前同他对话的黑发青年快而无息地举起什么,对准他同行的筱原奈己。
紧接着,靠在墙上的人神色猛的一凛。
“!”
颈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被头痛折磨的有些恍惚的筱原奈己瞳孔紧缩,瞬间警觉。手指扣上枪柄时,突觉后颈处扩出一种酥麻的麻醉感,意识也昏沉一瞬。
怎么回事…?!
她心里一惊。
这个羽矢彦动了什么手脚——
麻木沉重的钝感悄悄爬上她的神经。筱原奈己在心底暗骂一声,来不及管羽矢彦干了什么。尚在口袋里的枪口骤然一转,已然准备先给自己来一枪,靠疼痛来强制清醒一把。
她想了一万种羽矢彦可能的目的,从上到下列了一排利益法,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冲着她本人来的。
而羽矢彦像是料准她会来这么一下一般,手里的东西一扔,下一步直攥上筱原奈己的手腕。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动作不大温和地扣住她持枪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往后一拧。
筱原奈己吃痛地拧起眉,意识已经被模糊不清的睡意和晕意占据一半,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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