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子辉,术法之力消耗一空,他所能倚仗的唯有鬼手、龙爪,以及那身刺盾铠甲。
而在他面前,三十六个鸡狗偃师形同怪物,这些怪物非人、非妖、非兽,不知道疼痛,也不流血。
子辉只能凭借一身蛮力,与它们殊死搏斗。
那些鸡狗偃师所布置的阵法,透着一种奇异诡谲。
其阵势乍一看,与当初乞族院落的打狗阵法有几分相似,然而仔细探究,其威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鸡偃师振翅高飞,翅膀扑腾间,发出的“咯咯哒”叫声此起彼伏,狗偃师则在地面上如疾风般狂奔疾走,“汪汪汪”的狂吠声震耳欲聋。
天空中与地面上的嘈杂声响相互交织,让子辉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思索应对之策。
以七星困阵中两个鸡狗偃师作为阵眼,三十六只鸡狗偃师充当阵脚,而那连绵不绝的鸡鸣狗叫声则成为了阵引。
这古怪至极的鸡狗阵法,不仅有明确的阵眼、阵脚,还有独特的阵引,这是一座构思极为精妙的军阵!
子辉的鬼手与龙爪,每一次出手,都能将一个鸡狗偃师狠狠地击飞出去。
但那是军阵,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群狼。
在这诡异古怪的大阵之中,仅仅片刻功夫过后,子辉已被那些鸡偃师尖锐的喙啄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
而那些狗偃师疯狂的撕咬,更是让他体无完肤,鲜血如注,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土地。
“偃师止戈,杀!”
“偃师止戈,镇!”
七星困阵中,鸡狗两个偃师那犹如魔咒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突然,围住子辉的十八个鸡偃师齐声高呼:
“杀、杀、杀!”
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十八个狗偃师,同时齐声咆哮:
“镇、镇、镇!”
这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子辉的脑海中引发一阵强烈的嗡鸣,让他头痛欲裂。
千钧一发之力,他脑海中小草军魂猛地一阵剧烈震动,子辉的双目瞬间变得通红,他对着周围发出一声厉喝:
“杀!”
刹那间,那股汹涌澎湃的杀意从他体内磅礴而出,如滚滚洪流般肆意弥漫开来。
在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意之中,天空中的十八个鸡偃师化作无数碎片,犹如残花凋零般纷纷坠落;地面上的十八个狗偃师也同样变成了一地杂乱的狗毛,狼狈至极。
这是小草军魂的力量!
子辉看到小草军魂出手,一下子就破除了眼前这难缠至极的鸡狗阵法,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狂喜。
就在此时,那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杀意,竟然在子辉的头顶上方缓缓汇聚成了一柄形状酷似鬼头草、约两寸长短的戈矛。
那杀意戈矛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携带着无尽的威压,冲着七星困阵中的鸡狗偃师疾飞而去。
就在那杀意戈矛即将碰触到鸡狗偃师的一刹那,子辉眼前突然闪过疤叔的身影,只感觉脖颈处被一个大手重重地拍了一下。
随后,他瞬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等到子辉再次醒来,只觉得脑袋仿佛被重锤砸过,昏昏沉沉,疼痛欲裂。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弥漫着浓烈胭脂水粉味的窑洞石床上。
不用看便知道,这是年小六的窑洞!
子辉缓缓地转动脑袋,目光艰难地向前移动,只见前面的石桌子旁坐着几个人,蒙着面的疤叔、鸡冠头的鸡偃师和一身斑驳红毛的狗偃师,还有红尘那略显尴尬的神情。
此时的红尘,依旧是留影竹里仙风道骨的老者模样。
“咯咯哒,疤兄,大战在即,我们年府领了'先登军令',我们哥俩奉了十三爷之命前来花柳巷筹点儿军饷,也好为为兄弟们打造先登偃甲!”
鸡偃师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得地扑腾着他那伤痕累累的偃师翅。
“汪汪汪,不错,疤兄,谁能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逸辰这个小崽子,这个小崽子虽然以前是个花花公子,不过这一年长进不小,他也报名参加了先登兵卒。”狗偃师也咧着嘴,跟着开口说道。
年逸辰,果然就是红尘!
红尘听到鸡狗偃师提到了自己,尴尬地一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着疤叔不好意思地笑道:
“疤叔、鸡叔、狗叔,还是我来说吧。我那报名是辉少帮我报的,这不我也……”说着,他低下头娓娓道来。
子辉听完红尘的话,才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前些日子,红尘离家出走后,便直奔大前门年府去看望了年依红,当得知年依红被青丘狐妖所伤后,他当即下定决心从花柳巷寻找有关青丘狐妖的线索,发誓要为年依红除掉心病。
子辉从红尘的话语中,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红尘这家伙,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却仍打算在临死之前,为年依红报仇雪恨,帮她解开心结,只为了让年家不至于断绝后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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