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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微微颔首:“姑娘莫要再往前了,殿下吩咐过姑娘不可冲撞出灵队伍。”
“可……”
“殿下说了,姑娘若是想救那些苗疆女子,天黑后便跟随属下前往城郊。”时舟打断她,淡淡道。
叶采薇神情明显一滞。
“你……”怎会知晓我想说什么?
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黄桃便已追到了她的身边。
“姑娘,您这样奴婢没法儿交代。”
见状,叶采薇眼睫微颤,转头愣愣地瞧着队伍消失在视线中,良久才应了一声好。
剩下的时间,叶采薇压根就没有心思在帝京闲逛。
而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后,杜婉仙将她看得很紧,她也没法去云薇坊。
直到天黑了下来,几人才从茶肆离开。
杜婉仙径直回了府,而叶采薇则是将缇莎打发了回去,自己跟着黄桃出了城。
今夜风大,城外树林那浓密的枝叶将薇光隔绝,到处都黑漆漆的。
叶采薇踩着脚下的杂草,跟着黄桃走了一会儿,心里不由得发怵,黑暗中的树干和枝条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一样,使人有一种仿佛稍不注意便会被拖进浓浓深渊的感觉。
没多久,她终于瞧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恢宏的马车。
马车静静地停在此处,四周无人,仿若荒废许久一般。
待二人在马车边站定,黄桃才福身道:“殿下,叶采薇姑娘到了。”
舆内并未传来回音,只有那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掀起了帘子。
霎时,舆内的烛光似是找到宣泄口一般争先恐后地从那小窗口涌出,随即又没入黑暗没了踪影。
那暖黄色的光照在男人的一侧脸上,使其的下颌线看起来更加清晰硬朗。
他只是斜眼淡淡地瞥了叶采薇一眼,薄唇轻启:“上来。”
叶渚亭的生辰,不仅仅是叶渚亭的生辰。
七年前的今日,她最后一次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心迹,主动吻了他。
那是她放手一搏,不怕摔得粉身碎骨。
最终如愿以偿。
可是一切真的如她所愿了吗?
没有。
“容津岸,我搞不懂你。”叶采薇将帘帷撩起,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
“提起阿爹的生忌做什么?”
“我觉得你不会忘记,七年前发生了什么。”
“你……你不会,你不会,”她背对身后的男人,自己却好像越说,越觉得荒谬得很,“你不会是想要跟我复婚吧?”
其实她也是一闪而过这个念头,连回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然后她就被抱住了。
“我突然想,我们换一个关系。”容津岸说。
第五十二章
嘉泰四十二年八月,叶渚亭生辰当日。
因着还在皇太后国丧,叶府谢绝了一切外客,只有几个来上课的学生,顺道一同留下吃一餐便饭。
才开席不久,叶府门口却骤然喧嚣,原来是太子为贺恩师生辰,命东宫大太监大张旗鼓送来贺礼。
太子此番出手不俗,但其中有一份贺礼却不寻常,缧丝金嵌红蓝宝石的整套头面,点翠花鸟精细巧致,又以珍珠和玉石辅佐点缀,栩栩如生,华贵不失清雅。
叶渚亭丧妻十六年都未再续弦,叶府没有女主人,这套价值连城的头面是赠给谁的,不言而喻。
叶府上下连带客人都出来恭迎太子贺礼,大太监笑颜盈盈,拒绝了叶渚亭客套的邀请,直言自己还要回东宫复命。
叶采薇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勉强在温谣的搀扶下站起来,脸色惨白。
那件在去岁的太子寿宴上被她当做噩梦一样揭过的事情,再一次被摆到了面前。
众人重新回到餐厅,但叶渚亭的这个寿宴却变得颇为索然无味,很早便散了。
叶采薇被父亲单独叫到了书房。
叶渚亭学识广博又谆谆和蔼,生得俊朗儒雅,虽早年曾因宦途曲折而致仕返乡,被嘉泰帝重新启用后可谓一路顺风顺水,放眼整个京城、乃至天.朝官场无人可出其右,却在自己的生辰这日,颓丧郁结。
那副头面的事令叶采薇心惊肉跳,面对父亲关切询问的眼神,她再不得隐瞒什么,将去岁太子生辰宴上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宫内的连廊有一名男子靠在柱边站了许久,似是在等着何人。
未几,他终于瞧见容津岸出现在了视线中,连忙抬脚上前拦住了他:“见过皇叔。”
容津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三殿下有事?”
见状,贺庭翊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侄儿只是有一事不解,皇叔惯来不爱多管闲事,昨日为何要救那些苗疆女子?”
“本王想救便救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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