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这话?”

  他看向那侧的玄衣统领……原来那就是当年唯一活下的萧氏遗孤。

  “太迟了。”僧仲虔摇头。

  动摇一闪而过,无数风声、无数人面,哭嚎与呐喊,最后悉数化作妻子含泪的面庞。

  “太迟了。”僧仲虔喃喃道,手中的种子蒲公英一般飘洒要落下,却暴|露在金光中,无形笼住。

  那彷佛成为了拉锯的战场,微光中无数种子飘浮,奋力挣扎着想要脱出,却被丝线困缚、凝结不动。

  僧仲虔目光落在那红衣上:“东君,你再出手,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宁离心中剧痛,他情知自己若是顾惜半分己身、便应该松手,不将元力发动,可到最后,心中寸寸冷却,又寸寸灼烧。他咽下了口中灼烫的鲜血,仍是不退半分:“住持心中也不忍的罢?”

  “我没有去过妙香佛国,但是听说过大师,慈悲为怀,设草庐施药,救了无数人性命。”

  “住持真的忍心建邺变成人间炼狱?”

  “你的妻子被困在皇陵中。”他盯着僧仲虔的眼睛,“被困在这一处不得超脱,你不想带她走吗,去一个自由的天地,带她魂归故里……”

  僧仲虔的目光落在一处,宁离若有所觉,猝然回头。

  玉阶高处,只听一声清沉:“住持就此罢手,前尘往事,既往不咎。由朕做 主,开皇陵,自可携灵柩南去。”

  僧仲虔缓慢的叹了一口气。

  僧人目光逡巡,越过了宁离,落在身后清峻的身影上。天子分明朝着他在开口,可满心满腹,都向着那银红的衣袍。那一身紧绷到了极致,只有面上强作的从容。

  也罢。他说:“陛下不要忘记自己诺言。”

  他缓缓转身,终于回头,灰色僧袍飘然而去。

  宁离倚剑站在原地,彷佛一根紧到了极致、将要崩裂的弦,直到此刻,心中才稍稍放下一分。他立时撤去了阵中的真气,悉数笼归至身中,暖流入腹,那一瞬险些要落泪。

  他缓缓回首,迎着阶上裴昭目光。

  广场废墟处,忽然响起老尚书颤颤巍巍问话:“东君何意至帝阙?”

  李观海身死,僧仲虔远去,三位大宗师眨眼只余一人。可那摧天坼地的力量犹在眼前,无妄境不入建邺。老尚书直到此刻才敢发问,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我?

  我来建邺作甚?

  四目相对。

  长夜终尽,天色破晓。

  丹霞衣,赤璎裳的少年缓步走上,踏过一地的硝烟与烟尘。

  无数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见得千万辉光中他走到了玉阶高处,骤然间抬掌。名为“朱明”的神兵末端,生出的那一根细枝梢头,颤颤的开出来一朵梅瓣似的花。

  那一枝春色经逢过冬日酷寒严苛,终于在金光暖阳中,含苞绽放。

  山河为证,日月为鉴。

  他灿然一笑,朗朗声音,传遍九州四海,乾坤玉宇:

  “陛下,我来向您求亲。”

  --正文完--

  胡思乱想间,宁离转身便要倒走,他还要去禁宫深处、自己离开的地方。

  偏偏就是在那一瞬,视线尽头掠过宫门,教他身形微微一凝。

  唇边的笑意缓缓垂落,宁离握紧了手中冰冷的剑柄。

  宫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身灰色僧袍,无声立在那处,卓然不群。

  天地间,唯有宁离与那僧人站立,若果从高空中看去,两人竟成犄角之势。

  那僧人不知在宫门处看了多久,又或许是将将才来,由始至终,都无人能将他发现。

  因着他的举动,众人纷纷看去,见那僧人默然不语。

  宁离缓慢道:“僧住持,三年前在北海,你邀我师父垂钓。今日远道建邺,不知所为何事?”

  僧人?北海?三年前?

  刹那间众人心神俱震,陡然间想起来那一段大雍与西蕃对峙的旧事,更有些重臣武将知晓其中的隐秘:昔年波罗觉慧邀请厉观澜于白帝城相会,其实是设了一场无人能应的局。因为那时厉观澜身在北海,将他拖住的也是一位大宗师。

  没有想到……竟然是妙香佛国的住持。

  佛国、北海,一南一北,相隔何止于万里,当时许多人都以为是李观海因为私愤,而倘若是僧仲虔……

  宁离心下一沉。

  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僧仲虔拨弄着腕间的佛珠,面上有种奇特的悲天悯人,他缓缓从殿前看过,掠过台阶宫阙、众生百态,终于道:“贫僧以为,这里也很适合瘴萝生长罢?”

  旁人面上还有不解,宁离刹那间已是色变,他盯着眼前的僧人,道:“难怪南郊出了疫症,原来是住持的手笔。”

  如今天气尚冷,根本不是疫症该发的时候,只是因为孙妙应在京,兴致勃勃,当即启程施展一身医术。宁离那时满心都在裴昭身上,也没有多想,这时才咋过味来。

  “住持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做这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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