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御的手指微微收紧,莫小豆的衣领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所以,破界符是假的?"星河葬的剑锋轻轻划过对方咽喉,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线。
莫小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整个身体如水纹般荡漾起来。原本的人形像褪色的水墨画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泛着银光的半透明灵体,隐约能看见体内流转的空间涟漪。
"我、我是虚空灵族后裔..."灵体发出空灵的回响,"天生就能在空间夹层里穿行..."
西御眯起眼睛。这个自称莫小豆的灵怪,此刻展现的真身竟是罕见的"空明灵体"。
难怪能自由出入禁制,这种灵怪本就是空间法则的宠儿。
灵体重新凝成人形,讨好地递上一张灰白面具:"这'千相面'是我在虚空裂缝里捡到的,戴上后连日耀院首座都看不破..."
“据说传说中的空灵境之下关你什么境界皆能隐藏修为与面容,甚至连气息都可以伪装。”
西御接过面具的瞬间,指尖传来刺痛。面具内层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空间裂纹,仿佛把无数个破碎的维度缝合在了一起。这种炼制手法,绝非当今修士所为。
“所以你为什么要装成日耀院修士的样子。”
“还有这身打扮?”
“是、是偷来的!”莫小豆赶紧解释,“三年前,有个日耀院修士死在我老家附近的山洞里,我捡了他的衣服和令牌,又从他身上翻出一本古籍……”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大陆秘藏录》。
西御接过书,随手翻了几页,眼神微凝。书中记载的,竟是日耀院深处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暗日古墟”,传说那里藏着一道上古大能留下的“暗日真火”,可焚尽万物,亦可淬炼神魂。
“所以你就伪装成他的样子,想混进去?”
莫小豆讪讪点头:“我、我就想试试……万一真能找到机缘呢?”
西御嗤笑:“炼气期的精怪,也敢打这种主意?”
"暗日古墟在哪?"
灵怪突然激动起来,半透明的身体泛起波纹:"就在日耀院地底!那本古籍说,要用要用日耀院祖传功法与心诀才能打开地底禁制…"说着突然噤声,惊恐地捂住嘴。
“看来要走一趟那个最恨我的宗门了。”
西御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戴上面具,周身气息顿时缥缈难测。当最后一丝属于"西御"的特征被掩盖时,连地上的影子都扭曲成了陌生形状。
原来西御也化成了那个莫小豆的样子,他也想靠着这个身份进入日耀院中。
"带路。"
"大人!"灵怪绝望地哀鸣,"古墟里镇压着上古时期的..."
星河葬的剑鞘轻轻敲在它头顶,一缕星辉没入灵体。西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回响:
"要么现在魂飞魄散,要么赌一把机缘。"
晨光穿过古树缝隙时,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在日耀院方向。
凝灵宗,主峰大殿。
老祖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远方天际,眉头紧锁。殿内气氛凝重,宗主寒天来回踱步,神色焦躁。
“已经三个月了……”寒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西御那小子,到底还回不回来?”
老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万兽谷谷主乃天人境大能,他若执意留人,我们又能如何?”
寒天拳头攥紧,指节发白:“可西御是我凝灵宗弟子!就算对方是天人,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扣着人不放!”
老祖叹息一声,目光复杂:“顾大海几人带回来的消息,你也听到了。那谷主对西御似乎并无恶意,甚至……”
甚至他的心腹亲自现身,将人带走。
可即便如此,凝灵宗上下仍旧忧心忡忡。
西御天赋卓绝,是宗门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更是老祖亲自看重的传承之人。如今他音讯全无,宗门上下怎能不心急如焚?
“要不……”寒天咬了咬牙,“我亲自去万兽谷走一趟?”
老祖摇头:“不可。天人境修士喜怒无常,若贸然前去,非但救不回西御,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那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老祖闭了闭眼,沉声道:“再等一个月。若西御仍无消息……我便亲自去万兽谷,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外,风声呜咽,似在回应着凝灵宗众人的忧虑。
而此时此刻,他们牵挂的西御,却早已不在万兽谷。
——他正戴着“千相面”,以一个新的身份,踏入日耀院的地界。
———
晨雾未散,林间小径上,西御的身影踏入了日耀院的地界之中。
西御步伐沉稳,而莫小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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