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起来,不空。
餐后大家各自三三两两下山,回到酒店休息。
沈清慈身边跟着几个主管,时而谈山景,时而谈工作。
杨谨不在,没人会跟沈清慈聊私生活。
倒不是她表现多凶悍,不许人提,而是下属们个个慧眼如炬,挑领导感兴趣的讲。
沈清慈的外表和作风,看着就不是那类喜欢谈老公孩子的女强人,何况她压根没有。
下至一处山路交错的观景区时,大家坐下休息,喝了几口水。
人多路杂,指示牌上地名列了足有七八个。
上山者下山者络绎不绝,还有特意改道,绕去拜佛烧香的,沈清慈看见销售部几个人往那边去。
“可见这个季度的业绩压力大了,都要求菩萨保佑保佑。”她开玩笑。
“沈总去不去?”
“我……”
‘不信这个’四个字还没说出口,沈清慈就看见一张与故人相像的侧颜,在一众登山者中又高又白,穿着一件深色系的冲锋衣。
一晃而过,隐于通往寺庙的山径上,像神明的一道指示。
“我去,你们随意。”
沈清慈没做多想,不怕他们奇怪,快步追了过去。山路逼仄,期间被往来人群遮挡了几次,已是心烦意乱。
等走到寺院大门处,钟声震耳,她才醒过神,怎么可能呢,多半是看错了。
这一路上深色衣服的高个子女性也有,唯独没有相像的那个侧影,要么就是提前几步进了寺,要么就是日光晃了人。
沈清慈仍走了进去,要么不来,既然进来了,诚心要有。
烧香拜佛的流程必不可少,只是她没虔诚到跪拜,插上香后,她在各个殿里寻觅想找的人。
没有。
漫天诸佛,菩萨罗汉,也保佑不来一个错过后,两个春秋未见的人。
她在湛秋离开的那个春天,被湛秋删了好友*,这一次不是偷偷摸摸的拉黑,是堂堂正正,是无需通知的断绝关系。
之后的两年,沈清慈都记得很模糊,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但总会有一个特别漫长的季节,某年是暴雨勤勤的夏,某年是大雪皑皑的冬。
没有一年是春日,春日都很短暂,转瞬即逝。
期间沈清慈没有值得说的事,若要谈完成了哪些项目,那理起来就如数家珍,但那跟生活无关。
生活是一成不变的,偶尔有一点涟漪,还没荡漾开就静下来了。
湛秋想必在哪一日忽然明白了,既然不能好好在一起,就不要维系最无意义的体面了。
湛秋又是洒脱自由的人,爱的时候可以坦坦荡荡,既然决定放下了,那就不愿再藕断丝连。
沈清慈也了解她的性格,当然了解是因为做过一些试探挨了骂,于是生日宴后,再无交集。
这两年间,湛秋或许回来过,或许没有,沈清慈没有她的消息,也没能再偶遇过她。
第十九街的店员说,第一年她们还聊得蛮多,后面就都不说话了。离职的离职,沉默的沉默。
好像听湛秋说有重新在读书,但没过多久又说在环游世界,最近又在办个人展,说做了画家。
还是活泼健谈,思维跳跃,沈清慈笑,上网搜了她的画,没有,不知道是名气尚且不足还是人家都不敢发。
沈清慈从前还想着,不怕,有朝一日再见是一定的事情,这座城大但是她们的圈子也就那么大,说不定呢。
后来明白了,湛秋不在任何人的圈子里,湛秋没她想的那么好捉。
沈清慈离开了寺院,想起今日是愚人节。
过去两年以后,湛秋还能跟她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也不算一件坏事情。
她想着还笑了。
看见她的同事还在门口等她,问沈总笑什么,难不成才拜完,心愿就已经实现了吗?
沈清慈这人胆子大的,无法无天,寺院门口也能笑着说瞎话:“对,实现了。”
她说出来安慰自己,即将外调,这是她今年在这座城市的最后一次户外行程,没遇着那就是不会遇着了。
她不勉强神佛,平静地接受了,有了升职加薪这一福气还不满足那就太贪婪了。
垂目,敛下心绪,仔细着脚下浸过春雨的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石阶上花瓣被登山人踩成了泥,只一片还完整干净,像是才从枝头落下来。
弯腰捡起来,湛秋迎着阳光观察之后放在鼻尖嗅嗅,花香已经很淡,更多的是泥土和雨水的味道。
“别闻了,那多脏啊,树上那么多呢。”
湛秋将花瓣扔了,跟着往里去。
狼狈出行,一进寺庙,菩萨还没来得及看,先往洗手间跑。
“山上的饭菜不干净。”湛秋如是宣布。
“现在知道了,说带餐你又不许,嫌那没意思。走吧,时间不早了,你还要采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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