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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书院那两桌也举起了酒杯,蒋雪村嘴角微翘,转身对贺文嘉、王巷道:“我会试排第五,说不准殿试就中状元了。”
贺文嘉不觉得被挑衅,大方笑道:“蒋兄若是中状元,我当探花也行,我看在场的几位都不如我年纪小容貌好,探花选我准没错。”
蒋雪村笑了笑,遥敬贺文嘉一杯。
榜上有名的人都不在状元楼多停留,三杯两盏庆祝后,都回去闭门读书。他们一走,状元楼里只剩下一群不得意之人。
贺文嘉兴冲冲回春和坊,到家门口时看到门前几乎要被红艳艳的鞭炮皮淹了,他不用猜就知道将才报喜时他家门前有多热闹。
大门半掩,门房看到主子回来了,连忙打开门:“小的恭祝主子取得会元。”
贺文嘉大笑着往内院跑,边跑边喊:“赏,都有赏!”
“谢主子!”
贺文嘉进内院,小林氏、阿青、阿朱、剑心等丫头护卫都给贺文嘉道喜,贺文嘉笑着问:“渔娘可在屋里?”
阿青满脸喜气地掀开门帘儿,笑道:“在呢,刚才林家、范家的管家来贺喜,送来许多贺礼,主子正在看礼单。”
说话间贺文嘉进门,渔娘放下手中的礼单,站起身给他道了个喜,笑盈盈道:“给咱们家少爷贺喜。”
贺文嘉得意劲儿上来了,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鬓角,一撩袍子坐下,双腿打开坐姿张扬:“爷渴了,快给爷上茶。”
“哎,这就来!”
听着渔娘甜蜜蜜的声音,贺文嘉心里生出无限喜气,他这般努力,就是为了跟她共同庆祝此时此刻。
喝了茶,贺文嘉还想再闹,渔娘立刻把一本册子塞他手里:“范先生刚才去范家,走之前叫我把册子给你,这是你前些日子做的策论,赶在殿试前再好好读一读,会有收获的。”
贺文嘉翻着范先生亲手给他批阅的策论,也没了玩闹的心思:“你觉得殿试会考什么?”
渔娘在他身边坐下,她细想了想,才道:“前几日范先生说到清算丈量天下田亩之事,自从三年前田知府办完山东的事后,因为山东不太平,剩下的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都按下了。”
“嗯,我记得范先生说田知府暂时回不来,要选个人继续办这事儿。”
两人对视一眼,从去年乡试开始,左都御史钟应芳似乎十分的皇上看重,这个人选会不会是他?
“不管是不是他,咱们知道殿试可能与清算天下田亩之事有关就是了。”
寒门和世家的明争暗斗总不会是道殿试题,这样就太露骨了些。只能是跟其相关的事。
再看这段时日范先生给贺文嘉出的策论题,大多是土地兼并、农策这类的题,想来范先生也这样想。
渔娘小声问:“你说范先生是不是去范家,问范尚书朝中可有大事发生?”
不知道,但先生总不会害他,听先生的话先学着吧。
小夫妻两人欢欢喜喜庆祝一回,下午开始贺文嘉就专心读书,隔了两日范江桥回来,又给他出了两个策论题叫他做。
贺文嘉一点不犹豫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先答题,答完题再请先生批阅。
范江桥看完弟子写的策论,一如既往地稳当,挑不出错来,就看皇上怎么选吧。
历来殿试的前三甲不仅看学识,还要看皇上的心思。
四月初八,大吉大利,殿试开考。
贺文嘉这个会元坐在皇上跟前头一个位置上,他一点不紧张,眼里除了考题再无心关注其他。
皇上亲自出的考题,国穷民富,该作何解?
国穷不是国穷,民富不是民富,民何时富过呀,富的是世家。要想解决国穷民富,那就只有劫富济贫了。
说到底,究其根本,皇上咬定青山不放松,除了打压世家还是打压世家。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贺文嘉看明白了题目,提笔就在草稿上列下要点,国穷民富不可取,国富民强才是长久之计。
修路铺桥救灾这都是朝廷之责,需要大把银子去填。更重要的是军队,国穷养不起军队,军队溃败,瓦剌嗒哒那些强盗就要南下,民再富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必须走国富民强的路线。
贺文嘉曾经跟渔娘争论过公与私,民与朝廷,如今说到如何国富,如何民强,他有许多话可说。
可这是殿试,又不是给皇上献策,贺文嘉选重要的略写了几点就罢了。
贺文嘉沉思狂想之时,没看到有个人在他身后站了许久。贺文嘉扭头活动脖子时,跟身后的人对上了眼。
空气似乎有些凝滞,贺文嘉眨了眨眼,假装不经意地收回目光。
皇上面无表情,背着手走上台阶,又缓缓坐下。
知轻重,懂军事,懂商税,懂普通百姓!听说这小子是范江桥的弟子,应该也懂工和农吧。
范江桥那老小子倒会选弟子!
就是有些惧内,大庭广众之下口口声声称我夫人如何如何,也不怕丢面子。
也小气了些,听说二十两银子都不肯掏,竟要蹭蒋雪村的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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